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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行
发布日期:2017-11-28    作者:郑梦舟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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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行

我的城,太阳未出,雾霭蒙蒙,近黄昏。陌杨淡淡,一如我走在河堤,也一如我走在河堤的风。我的河,此岸春至未至,彼岸如烟……

小城之南,繁华之外,错落的旧房深巷,斑斑痕痕的墙壁与墙壁之间,青苔入墙。寻着一条青石的街道,街道寂寥向晚,悠长向岸,岸在不远处沉默,脚步在岸,岸下青青河,水如烟。信步轻踱,耳塞雪白,静听缘分了断,风惊扰河岸,听流水送走呼唤,行人来往悠然寒暄,然后低头几番唏嘘,静看晚景默默流水常东。

乍暖还寒的时候总是要下雨的,也总是喜欢从傍晚开始下到晚上,借着灯光演绎出一场绵绵不尽的风花雪雨。落雨的青石上浅浅的泛着光光驳驳的雨痕,走在上边淅淅沥沥的做响。除此之外,世界幽静。风吹过,带来一阵雨沫,寒意甚深,沁人入扉。夜雨冻,雨点湿了正个夜晚的画面,穿过大片的清河雨露,走过整岸的春至未至的风景,不禁回头,划过幽柔的弧线,漾满心中的涟漪,泛起整岸的希冀,薄暮浅临,在朦胧依稀的光亮中……

徘徊于这寂寥的雨道,两边初上的华灯如花,让我想起了江南的一川烟草,想起了秦淮河上的落雨,想起了暮霭沉沉下的一蓑孤舟,想起了雨中黄叶树,灯下白头人……于是,背影萧瑟,于是涟漪点点,于是烟雨满心,于是走走停停,蓦然回望,看到了灯火阑珊,却想不起阙阙残词,想着想着莫名的露出笑靥,走着走着莫名的湿了眼眶。

一直以来,都喜欢用淡淡的文字,去记载一些冷冷的时光,用自己无尽思量,去挽留那已逝的过往,时光辗转,岁月易逝,时间的车滚总将我已有的梦境碾轧得支离破碎,原来时间走过,终将把岁月划的昨是今非,就这样一晃匆匆划过二十余载。不知不觉,突然间忘却了许多人和事。如今听雨,能想到的,也只能认同的竟然是蒋捷的《虞美人-听雨》:少年听雨歌楼上,红烛昏罗帐。壮年听雨客船中,江阔云低,断雁叫西风。而今听雨僧庐下,鬓已星星也。悲欢离合总无情,一任阶前,点滴到天明。

笔落至此,我想起了余光中先生在《春天,遂想起江南》中说,很多人“走在柳堤,走在江南,走过柳堤,走过江南,走过,就那么任伊老了,任伊老了,在江南”。也许这就是风华散尽后留下的真正的生命归宿吧。陌路殊途,便是一生。相识相遇,也是一生。相惜相伴,终是一生。以此纪念,今年今日,现时现人。某年某日,好久不见,再随想起。(汉钢公司计量检验中心 郑梦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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